飞吧,勇敢的蝴蝶

  「铃──铃──」如鸡啼的闹钟声吵得让我不得不离开温暖的被窝,我心不在焉地大力掀开窗帘......「啪!」在我如此随便的举动下,一幅相框掉落地面,与地板接了吻。我揉揉眼睛,赶紧把相框捡起......在我看见相片中的人时,又勾起了一些令人难忘的回忆......

    相片中的人,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,长髮及腰,挂在胸前,有一双笑就会眯成线的漂亮眼睛,在她身上,我能感觉到一种非凡的气质。第一次认识她,我有种撞见天使的fu!她给我的感觉就只是善良,纯真到可爱,没有别的,看著相片中的她,笑得灿烂,我便回忆起我高一认识她的时候,和后来的一切又一切......

    佳佳,你现在过得好吗?我将视线移离相片,桌垫下的幸运草,有佳佳天真的味道。唉,太多的捨不得。


  *    *    *


    十六岁的我,整天精力都很旺盛,放学就捧著篮球跟篮框挑衅,说点良心话,我这麽爱玩,成绩还没有下滑,就要偷笑了!篮球场旁时常会有一些放学就散步过来的女生,每当我进一球,耳边就有掌声和叫声......唉,算了!我捡起篮球,没有看她们一眼。

    「幼稚。」骂完,自己先笑了......

    汗如雨下,跟落汤鸡没两样,我坐在草地上,转著眼睛,看看四周的一切,突然,一个小小身影按了聚焦,那坐在地上的人......是女生吧?她在哭吗?好奇心转动我脚上的发条,朝那人影走去。

    当我走近一看,我反而愣住了。没错,是个女生,在哭?没有,心情好得很,在做什麽?在画图耶~画得很好!真的很好!

    「哇,好漂亮......」我忍不住。

    她转身打量我这莫名其妙的陌生人,眯起眼睛对我笑:「嗯?你说什麽?」

    「咳,我是说,你画图很好看。」其实这是我第一次那麽大方地称讚别人。

    「喔......谢谢你~」她说。「打完球不要吹风,手帕借你。」

    我盯著她,「不好吧......」

    「不要拒绝别人的好意。」她硬是递给我。

    第一次见面,就有种被羞辱的感觉。

    「你常常来这裡练球。」这是肯定句?!

    「你怎麽知道?」我捧著她的手帕,仍没有用它。

    「你每次打球我都有看到啊!」

    「嘎?我是第一次看见你......」奇怪,我这麽不细心吗?

    她停止画图,看了我一眼,我瞧见她眼中的忧鬱......「没关系,我的存在感本来就很薄弱。」

    「我......不是!不是那个意思。」

    「是你打球太专心,没关系。」她给我台阶下。

    我们相视一笑,我瞥见她黑到发亮的长髮,居然开始怨起自己,怎麽现在才注意到人家!

    「欸,」她碰碰我的手臂,「我叫乔佳。」

    很主动。我笑......

    「梁俊贤。」

    一阵风,拂过我俩的髮......

    可能无聊吧,我就看著她把图画完。抬头一看,夕阳在笑......很美、很迷人......

    乔佳站起来伸懒腰,「我要回家萝~」

    「太阳下山了,我陪你吧。」我说。

    「不......不要!」我睁大了眼,惊讶的不是她拒绝我,是她拒绝的神情,果断、坚决,彷彿谁也无法使她改变主意。

    她注意到我的表情,「对不起,我太凶了。」

    「不是啦!我是想说,你一个女生不太安全......」所以,顺路陪你回家......

    她怯涩地瞄我,「不要啦,你会笑的......」

    「啊?」她在说什麽?

    「谢谢你的好意,只是......陪我回家,真的不用。」

    我低下头,看到我手中──她的手帕──

    我扬起嘴角,「不要拒绝别人的好意。」我在她面前甩著手帕。

    她忍不住笑了,沉鱼──落雁──

    笑完了,她对我说:「真是对付不了你。」

    哈,我对自己的聪明开始有了信心。


  *    *    *


    她走前面,我走后面,飘逸的长髮、轻巧的脚步显示她与众不同的气质,带领著我,回到她那「充满祕密」的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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